黄色的逆袭史:古代大多数皇帝为什么偏爱黄

从平民缃黄到帝王明黄,一种颜色如何在两千年间完成身份的跃迁

中国古代皇帝的数量,从秦始皇开始到溥仪 2000 多年间,假设狭义的正统皇帝是指真正在位的且年号进入正史的,广义正统皇帝是指包含正统王朝。据不完全统计,狭义正统皇帝约 350 人,广义正统皇帝约 500 多人。在这 500 多人中,有接近一半的人喜欢黄色或者说所穿龙袍颜色为黄色。为什么古代的皇帝偏爱黄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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🌾 黄色一开始并不高贵

黄色一开始并不是一种高贵色。在先秦(从夏商到秦统一),由于黄色的染料一般是槐花、黄栌(栌木)、黄檗,这些比较便宜的染料,所以被平民广泛使用,当时平民之间普遍流行缃黄。

另一个原因是礼制。什么是礼制?就是使用一套看得见的东西(器物、站位、动作、舞蹈,包括颜色等),将一切社会资源、再生资源以及宇宙进行定义和划分。在周代,礼服的"天地配色"是上玄下纁:玄就是黎明前天空,黑里透着赤;纁是指日落余晖,赤中映黄。你穿着这样颜色的衣服,就好像你把黎明和黄昏都穿在了身上。另外,当时的朝服也是以青、赤、白、黑为主。黄色因为染料容易得到,成为平民和贵族衣服的常用色。可见,在先秦,黄色并不代表高贵。

除了礼制的约束外,还有一种说法——邹衍提出的"五德始终说"。这种说法是使用五行(金、木、水、火、土)解释王朝的更迭。为了对这种说法进行解释,邹衍认为黄帝是土德,因为木克火,所以夏朝是木德;因为金克木,所以商朝是金德;火克金,所以周朝是火德。到了秦始皇统一了六国,需要一个让自己的统一有种符合天命的感觉,于是宣布:秦是水德王朝。当时的配色观点是五行配色,即五行的金木水火土分别对应五色的白、青、黑、赤、黄。所以秦朝的皇帝以黑色为主。

那么根据"五德始终说",我们可以推测秦朝之后的朝代应该是什么德?你猜的没错,应该是土德。但是会成功吗?

🐉 汉文帝定黄

汉文帝是刘邦的第四个儿子,此时西汉已经成立 20 年。前 20 年中,西汉忙着内乱,等到了刘恒,西汉具有一定的经济基础,开始思考上层建筑的问题。

于是有人开始使用"五德始终说"来解释西汉的成立,主张汉朝应该放弃水德取土德,应该崇尚黄色。改色只是众多改制中的一种。通过改制增加汉朝正统身份,而不是"秦二代"。由于有人反对,所以未采纳。

15 年后,有人又提了改德,这个时候给的理由是今年会出现黄龙,黄龙出现就证明汉朝应该是土德。依然还是有人反对。同年六月,在甘肃天水有人看到了黄龙,汉文帝最终未确定土德。

👑 隋文帝服黄

汉文帝 700 多年之后隋朝成立,隋文帝首次下诏规定皇帝专用黄袍。黄色从此成为帝王色,并一直到清末。

隋皇帝为什么选择黄色呢?隋皇帝这次没有使用"五德始终说",而是使用的"五行配五方五色"。这种观点是将五行、五色和五个方位联系在一起。如下表:

五行方位季节五色简单记忆
木东春 青(蓝绿)春天草木东向生发
火南夏 赤夏天烈日南方最热
土中长夏 黄中央黄土、丰收
金西秋 白秋天西沉肃杀,白露为霜
水北冬 黑北方黑夜最长、寒水

所以黄色代表中央,中央就是至尊。所以从隋朝开始皇帝开始穿黄袍,隋朝的黄袍颜色是杏黄(偏淡、微泛红,又称"赤黄")。唐朝黄袍颜色是赤黄 / 赭黄,此时平民可以穿浅黄。后面的五代—宋—元—明—清沿袭唐。其中五代是赭黄,宋朝也是赭黄。元朝是杏黄 / 金黄(偏冷调的亮黄),明朝是明黄,清朝也是明黄。

隋
杏黄 / 赤黄
唐
赤黄 / 赭黄
五代 / 宋
赭黄
元
杏黄 / 金黄
明 / 清
明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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